第13章(2 / 3)
复,等毕业证寄回家里,池令仪简直暴跳如雷。
所以这些年来,母子两吵吵闹闹、各不相让,每次见面池令仪难免步步紧逼,两人总要落个你死我活、不欢而散。
今天池臻和池弈难得都在,一家人开开心心吃顿饭,厉星辞不想和他妈针尖对麦芒。
他轻咳两声,踢了踢池弈的脚,递过去一个“救我”的眼神。
池弈起身给池令仪添酒,语调温和却从容:“星辞并非无所事事,制琴和修复是他的专业,这些年他替我妈保养小提琴,修复和鉴定,水准在业内有口皆碑,池家的那些藏品,也需要真正懂琴的人。”
“对!”厉星辞赶紧接话,“就连我哥那个新乐团的修复预算,我都帮他看过。”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引得池弈蹙眉看他一眼。
“怎么乐团现在连修复的预算也要指挥过目了吗?”池臻问得一脸不解。
池弈神色自若:“大概是想参考一下柏林的标准,乐团之间,管理也是可以借鉴的。”
“哦?这样……”池臻若有所思地点头,忽然又问:“说到新乐团,我倒是一直不知道,你是怎么突然决定从柏林回来纽约的?”
“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池弈放下酒杯,“跟你当初离开维也纳的原因一样,换个环境。”
“我当初离开维也纳爱乐,可不是因为想换个环境。”
池臻一滞,神色微沉,“是因为赫伯特突然离世……”
空气一瞬安静。
赫伯特·怀特,是池臻职业生涯中,亦师亦友的存在。
十多岁的小姑娘,出道就是跟世界顶级的乐团合作,即便能力再强,也很难在心理上让乐团信服。
也许是英雄相惜,那时的赫伯特·怀特是乐团的首席,带领着整个小提琴声部,给了池臻许多的支持和鼓励。
两人的友情就从池臻与乐团合作开始,一直持续到赫伯特的离世。
这件事对池臻的打击非常大,大到她从此以后,再也没办法和乐团合作,只能半隐退半游历的巡演一些独奏或者奏鸣式曲目。
话到这里,气氛有些冷场。
“说起九月的新乐季……”厉星辞清了清嗓子,试图找个新话题。
池令仪没搭理,自顾接过话头:“上次说你的那个学生,不是回纽约了吗?风头正盛的一个独奏家,不介绍给阿弈合作一段?”
嘶——
厉星辞差点被入口的红酒呛死。
陈艾莎,十五岁拿下梅纽因大赛冠军,十六岁来纽约求学便拜在池臻门下,才华和执念一样锋利,这么多年,对池弈的心思就没断过。
他妈这是不满池弈帮他说话,公然打击报复啊!
“你不说我都忘了。”池臻果然接话,“elsa回纽约这么久,是该约她聚一聚。”
说完看向池弈,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去吧。”
池弈没什么表情,只说:“你知道我一直很忙。”
“不过是吃顿饭的功夫。”
池臻语气坚定,“你再忙,也总要吃饭的呀。再说elsa拿下伊丽莎白女王赛冠军,这样顶尖的人才,跟你吃饭也不算浪费时间。”
“她拿奖了?”池弈放下餐叉,若有所思,“什么时候的事?”
“是的呀,”池臻点头,“都是前年的事了。”
池弈“嗯”一声,埋头继续吃饭,没了下文。
“小提琴拿了伊丽莎白女王赛冠军可不得了,”厉星辞赶紧圆场,“刚好我也想见见,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
“好。”
池弈忽然开口,所有人都微微一怔。
“刚好新的乐季确实需要点新声音,约好时间可以聊聊。”
他端起酒杯,神色坦然。
厉星辞有点懵,正要说点什么,池弈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
是一串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池弈侧头看了一眼,蹙眉挂断,可是电话紧接着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短短几声之后,铃声自动断了,屏幕上弹出聊天软件的对话框。
厉星辞瞥一眼,看见是一个备注叫“lia an”的人。
没记错的话,这人是池弈要合作的新首席。
池弈停顿一秒,神色微滞。
“抱歉。”
他起身颔首,拿起手机走到了窗边。
雨水模糊的玻璃上,灯光碎成斑斓的影。他单手插兜站在那里,身体渐渐地有一点紧绷。
几分钟后,池弈走回来,神色没有波澜,但动作却比刚才匆忙了一点。
“怎么了?”池臻问。
“有点事,”池弈转身拿起外套,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今天要先走,不好意思。”
突然的离场让大家都有点懵。
“很急?”
池臻跟着站起来,被池弈摆手叫停。
他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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