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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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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松针簌簌地落下来,落了谢易一身。

葛达在后面缓了好半天,终于挤出一句:“大人,那松鼠说话了!”

谢易头也不抬,“听见了。”

葛达惊恐:“它怎么会说人话?”

谢易:“因为它是翠屏山的山神。”

葛达张了张嘴,看了看小马,小马面无表情。葛达又看了看那棵松树,松鼠已经不见了,松针还在落。葛达不说话了。

回到县衙,谢易让冯县丞拨了一笔银子,找了几个石匠,去翠屏山修石阶。冯县丞问修多少,谢易说从山脚到山门,所有的石阶一块一块地检查,坏的换,裂的补,松的加固。

冯县丞面露难色:“大人,这得花不少银子。”

“我知道,花吧。”

冯县丞也不好再说什么。翠屏山的石阶修了半个月,谢易去看过一次。山神又附身在了松鼠身上,他蹲在一棵松树下面,怀里抱着一颗松果,歪着脑袋看他。

谢易问:“石阶修得怎么样,还满意吗?”

“还行。”

“还有什么需要修的,您一并说了吧。”

松鼠想了想,说:“既如此,顺便也帮我修一修庙吧。两个月前天天下雨,屋顶都塌了,漏雨不说,我的神像还被瓦片砸坏了。”

谢易闻言随即绕过山门去看后面的山神庙。和上一回见,庙变得破败了不少。不仅塌了屋顶,泥塑的神像也如山神所说被砸坏了半边。

谢易蹲下来,从瓦砾里捡出一块碎石头,石头上刻着一个字,模糊不清了,像是“山”,又像是“石”。他把石头放回去,站起来说:“我帮你修。”

松鼠没有回答,低头啃了一口松果,嚼得咔嚓咔嚓的。

回去以后,谢易让冯县丞在修石阶的预算之外又多添了一笔银子,把翠屏山的山神庙也重修了。冯县丞看着预算,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谢易说:“有话就说。”

冯县丞说:“大人,再这样花下去,来年春汛修渠的钱怕是会有些紧张……”

谢易说:“只是有些紧张不是不够,那就不成问题。况且,离明年春天还有近半年呢。”

山神庙不大,一间屋,青砖灰瓦,里头供了一尊泥塑像,修缮用不了多少钱,也费不了太久的功夫。

冯县丞闻言只得作罢。

谢易行动力十足,很快又安排人去修山神庙。不过一旬不到的功夫,破败的山神庙便焕然一新。

再一次重回故地,只见庙门口蹲着一只松鼠。

谢易问山神:“这塑像您还满意吗?”

松鼠蹲在供桌上看了看,摇摇头说:“这塑像造的不像我,胡子拉碴的,我哪有这么老?”

谢易咳嗽了一声,“这塑像是让周家坳的工匠做的,他们家世世代代住在翠屏山脚下,先前那个塑像也是他们家的祖辈做的,我还以为……”

“要不然重新给您再做一个?”

“算了,重新做麻烦又费银钱。就这样凑合着用吧。”

松鼠跳下供桌,甩了甩毛茸茸的大尾巴道:“反正塑像只是个媒介。原先那个也不像我,只要这座庙供奉的是&039;翠屏山神&039;就成。”

“行。”

话虽如此,但之后谢易每次上翠屏山,松针都会落在他身上,不是几根,是簌簌的一层,像是有人站在树梢上往下撒。谢易严重怀疑,翠屏山神是在因为塑像的事使小性子。不过到底是无伤大雅的小事,他倒也不甚在意。

芝麻有一次跟来了,落在松枝上,叽叽喳喳地说:“这松针怎么老掉?”

谢易说:“也许是风刮的吧。”

芝麻狐疑,“哪儿有风啊?我怎么没感觉?”

谢易没接话。

汤圆蹲在谢易肩上,碧绿的眼睛看着松林深处,尾巴慢慢地甩着。它问谢易:“你见过翠屏山神的真身吗?”

谢易说:“没有。”

汤圆问:“那你想见吗?”

谢易没有回答,汤圆把脸转开了。松针还在落,簌簌的,像下了一场细雪。

山神庙的修补工作刚完毕没多久,旴江边上又出了桩怪事。

八月十二,范家村的一个渔民在旴江里打鱼,一网下去,拉上来不是鱼,竟是一块木头。

那木头三尺来长,雕成一个人的形状,眉眼鼻口都有,但被江水泡得模糊了,看不出面目。渔民觉得晦气,把木头扔回水里,换了个地方下网。第二网拉上来,还是那块木头。他又扔了。第三网,还是那块木头。

这下,他不敢再扔了,把木头带上岸,搁在村口的樟树下。

村里人围过来看,有人说这是水鬼,有人说这是龙王像。陈万福听说以后,连夜赶到县衙,把这件事告诉了谢易。谢易第二天一早去了范家村。

那块木头搁在樟树下,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他蹲下来看,木头的背面刻着两个字——依稀可以辨认出是“旴江”。笔划粗犷,不像是文人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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