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1 / 3)
石守拙木楞着坐在地上,身体感觉到了一阵久违的剧痛。但他此刻却无暇顾及。
方才大郎与他同窗的对话犹如一记天雷,让他的大脑顿时陷入到了一片空白之中。
直到府里的下人匆匆赶来,直到二儿子在边上哭嚎着喊娘,他这才回过神。
远处,大郎与那位少年比肩而立,冷眼望着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在看着一群陌生人。
不知为何,石守拙的心里突然冒出了许多话,但他根本张不了嘴。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大郎呢?
先前蓉娘在他的病榻前声称自己找到了神医寻到了良药,还保证一定会治好他。一开始他以为这一切都是蓉娘为了让他心里好受些,故意安慰他罢了。
可直到半个多月前他吃下了那药,原本病入膏肓的身体竟开始慢慢好转,他这才意识到蓉娘说的都是真的。
他患有痹症多年,连府城的名医都没能治好他的病。可如今他不仅病愈,就连身子骨也慢慢恢复到了年轻时候的状态,这让他如何能不开心?
与之相反,留在家中侍疾的大郎开始变得憔悴。不过当时他并未多想,只当大郎这些时日为了照顾他操劳了些。
直到大郎的精神状态一日不如日,身体甚至还出现了类似痹症的病痛,他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但他不愿意深想。只当这一切都是意外。
直到今日,大郎带着这位自称是他同窗的神秘少年来到家中,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以及一直以来被掩饰的虚假平和,一瞬间就被撕扯得一干二净。
他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啊!
管家弓着腰将瘫软在地上的石守拙扶了起来,语声焦急:“老爷,老爷您没事吧?”
石守拙颤抖着面皮,死死抓住管家的胳膊,神情悲戚地望着远处的大儿子,嘴巴嗫喏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因为病痛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任凭周围人如何呼唤都没有再睁开眼睛。
管家无奈只得喊人过来帮忙把石守拙搀扶进屋里的榻上。
见双双晕倒不省人事的老爷和夫人,管家只觉得忧心忡忡。他一面催人去请大夫,一面询问:“大郎君呢?”
“大郎君方才出去了。”
管家微微蹙眉,正想询问细节却见二郎君石子毅抬起被泪水沾湿的面颊,厉声质问身边的小厮青瓷——
“大夫呢?为何还没来?”
“回二郎君,已经派人去请了,应该很快就能到。”
这青瓷是常氏特意挑选出来放在石二郎身边的,若将来石二郎能继承石家的家业,他高低也能捞个管事当当。
如今常氏突然变成这副模样,他也着急得很。可再怎么着急,大夫也不可能飞过来。因此他也只能耐着性子安慰哄劝石二郎。
然而此时,正在屋中帮常氏净面的丫鬟粉彩却在无意间触及了对方颈项,没有感觉到任何脉搏的她颤抖着手试探着对方的呼吸,随后面色惨白——
“不,不好了!夫……夫人死了!”
此言一出,原本嘈杂忙乱的院子顿时一片寂静。正忙着端水、照顾老爷、去请大夫的仆役们纷纷怔住。
石子毅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已然失去生机的母亲,又看了看躺在榻上已经晕厥的父亲。想到来之前小厮报告的事,他随即向目光投向院子,试图从人群当中寻找到石子昂,然而对方早已不见了人影。
走出院门,谢易忍不住问身旁人:“石兄就这样离开真的好么?”
与之前相比,眼下笼罩在石子昂印堂之上的黑气已然变淡了不少,并且还在持续不断地消散当中。眉宇间的生机正在慢慢恢复。
若石子昂没有怀疑身体的异常,没有来寻自己,只怕用不了半月,他就会一命呜呼。
如今,死相已消。身体的虚弱只需要稍稍调理一阵子便能恢复如初。与之相比,留下来的烂摊子才是最麻烦的。
蛊虫虽然已经被谢易带走,但石家剩下的麻烦他却解决不了。
常氏想利用蛊虫除掉石兄再顺便救活石老爷,只可惜因为自己的搅局最终受到了反噬,倒也算自作自受。
只是常氏死了,石兄他爹怕是也活不了多久。如此一来,石兄就得守孝三年不能参加来年的科考了。
还有石兄的弟弟,假若他不知内情,兴许还会认为是石兄害死了父母。若是状告官府,石兄免不了一身麻烦。
毕竟事发当时,石兄恰好与他爹还有继母共处一室。虽然自己当时也在场,可以为其作证,但此事到底牵涉了怪力乱神的妖邪之事,就算他如实说,玉瓷县这边的县令老爷也不一定会相信。
更何况此事又牵扯到了蛊虫。
三年前因为升仙教一事,朝廷对于蛊毒的案子查得格外严。一个弄不好石家还有可能会被朝廷当成是升仙教余孽。
想着,谢易又观察了一番石子昂的面相。果不其然,眼尾的奸门处隐隐发青发暗。奸门主一切口角官非。若此处呈现青暗之色,则代表容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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