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风雨欲来(2 / 4)
长摸出身上最后一颗晋造木柄手榴弹,扯下拉环,奋力向敌人最密集的前方扔去!
“轰!”一声巨响,暂时压制了对方的攻势。
二狗趁机连滚带爬扑到车边,用燃烧的火折子点燃了浸透桐油的油布!
火焰猛地蹿起!
“找死!”刀疤脸匪首见状大怒,亲自操起机枪扫射过来。
二狗和另一名护卫顿时身中数弹,倒在燃烧的马车旁。
火势蔓延得很快,点燃了车上的木箱和部分货物,黑烟滚滚升起。
“撤!往涧口冲!能出去一个是一个!”
韩队长知道事不可为,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幸存下来的七八个护卫和少数几个腿脚快的伙计,拼命向进来时的涧口方向边打边撤。
“追!一个也别放跑!货物能抢多少抢多少!”
刀疤脸匪首咆哮着,带人猛追,同时分出一部分人试图扑灭马车上的火,抢救未被点燃的货物。
溃退变成了残酷的追击战。
狭窄的涧道内,不断有落在后面的护卫或伙计被子弹追上,扑倒在地。
韩队长殿后,身上又添了两处伤,最终在涧口附近被几发子弹同时击中,踉跄几步,靠着石壁缓缓滑倒,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硝烟弥漫、火光黑烟升腾的鹰愁涧,满是不甘与愤怒,渐渐失去了神采。
枪声逐渐稀疏、停止。
鹰愁涧内,只剩下涧水奔腾的咆哮,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弥漫不散的血腥味和硝烟。
十五辆大车,约一半被烧毁或严重损毁,剩余的也被劫掠一空。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多具尸体,有护卫,有伙计,也有七八个袭击者的。
货物散落四处,一些精密工具和零件被踩踏损坏,几台小型柴油机原型机被抢走,图纸和部分合金材料则大多葬身火海或被乱匪当做不值钱的东西丢弃。
刀疤脸匪首走到韩队长的尸体旁,踢了一脚,啐了口带血的唾沫:
“妈的,晋蛮子还挺硬气。”
他看了看抢出来的部分货物和那几台沉重但完好的柴油机,咧嘴露出黄牙,“不过,东西总算到手一些。撤!把咱们兄弟的尸首都带上,官军的衣服和制式家伙都捡干净,别留下把柄!快!”
匪徒们动作麻利地打扫着战场,将同伙尸体和明显是军用的物品带走,又将现场进一步弄乱,做出更纯粹的土匪劫掠假象。
然后,他们押着抢来的几辆尚能行动的大车和骡马,迅速消失在鹰愁涧另一头蜿蜒的山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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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牛山深处,一个隐蔽的山坳里,几排依山搭建的简陋木屋和帐篷,外围用砍伐的树木做了些粗糙的障碍和哨位。
这里表面上看,像个规模大些的山匪寨子,但仔细观察,那些放哨的、走动的汉子,虽然衣着混杂,有的甚至光着膀子,但站立行走的姿态、偶尔整齐划一的动作,还有角落里堆放的那些尽管刻意弄脏但制式统一的绑腿和部分军械,都透出一股不同于寻常土匪的气质。
这里,是豫军许昌保安团独立营设在山区里的补充给养点,当然,这是对外的名目。
实际上,这个营,尤其是营长以下的某些军官,时常会兼职干些无本买卖,目标通常是过往的富商,或者像今天这样,趁着上峰对某个方向态度微妙时,去抓一些肥羊。
这种行为在豫军中是大家默认的,而这个土匪营地简称白手套。
几辆抢来的大车和骡马被吆喝着赶进山坳,立刻引来一阵嘈杂。
留守的士兵围拢上来,看着车上卸下的东西,尤其是那几台黑乎乎的柴油机原型和几个沉甸甸的、装着特种合金与精密工具的箱子,发出贪婪的喧哗。
“都他妈给老子安静点!”
刀疤脸匪首实则是该营一连的连长,名叫胡彪。
扯下蒙在脸上的脏布,露出一张凶悍的脸和那道标志性的刀疤,他光着的上身沾着血迹和尘土,军裤上也破了口子,“东西卸下来,清点!能用的、值钱的,分门别类放好!那些铁疙瘩机器,先推到后面山洞里去,找懂点机械的弟兄看看!”
他一边吩咐,一边大步走向山坳深处一栋稍像样点的木屋。
木屋里,一个穿着军官衬衣、却没戴军衔标识的瘦高个,正就着油灯看一份地图,正是该营的副营长,赵德海。
胡彪的顶头上司,也是这没本钱生意的实际主持者之一。
“营副,回来了。”胡彪一屁股坐在粗糙的木凳上,抓起桌上的粗瓷碗灌了一大口水。
赵德海抬起头,看着胡彪身上的血迹和疲惫中带着兴奋的神色,眼中光芒一闪:“成了?动静大不大?”
“成了!十五辆车,烧了他娘的一半,剩下的都拉回来了!特别是这几台小机器,看着就金贵!”
胡彪抹了把嘴,“不过点子挺硬,护卫都是好家伙,晋造冲锋枪,打得贼准。折了七个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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