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初琢6坦白（3 / 4）

p;连俏知道，今天不会有答案了。

&esp;&esp;她用手背轻轻擦掉眼泪，努力挤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低声说：“我给你时间，你好好想。”

&esp;&esp;说完，她转过身，步履踉跄地朝门口走去。

&esp;&esp;走到玄关时，她心头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失落感。

&esp;&esp;她原本以为，凭着那么多年的牵绊，他最终会像周玙那样妥协。

&esp;&esp;可现实终究不是幻想。

&esp;&esp;就在她握住门把手的刹那，身后传来方言予平静得近乎残忍的声音。

&esp;&esp;“连俏。”

&esp;&esp;她停住脚步，指尖死死扣在门把上，心里还抱有一丝希冀。

&esp;&esp;“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esp;&esp;他的声音飘进她的耳朵里，仿佛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

&esp;&esp;“我这一辈子，只想和一个人相爱，结婚，一起变老。”

&esp;&esp;他望着她僵硬的背影，眼眶酸涩，轻轻闭上了眼。

&esp;&esp;“我真的很爱你。”

&esp;&esp;“可你刚刚说的那些，我接受不了。”

&esp;&esp;连俏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滑落。

&esp;&esp;……………………………………

&esp;&esp;连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别墅的。

&esp;&esp;推开门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重重地合上，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顺着冰冷的门板一点点滑坐到地上。

&esp;&esp;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色透过落地窗，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清辉。

&esp;&esp;周玙听见动静，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esp;&esp;当他看见连俏坐在地上，双眼哭得通红，整个人失魂落魄地蜷缩着时，他的心被揪起，快步地走过去，在她面前缓缓蹲下。

&esp;&esp;连俏抬起头，视线触及他的那一瞬，积压已久的防线彻底崩溃。

&esp;&esp;她扑进周玙怀里，肩膀因剧烈的抽泣而不断颤抖。

&esp;&esp;周玙一言不发，大手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

&esp;&esp;许久，待她的哭声渐止，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他才低声问了一句：“好一些了吗？”

&esp;&esp;连俏从他怀里抬起头，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一颗颗坠落，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声：“阿玙……我是不是真的很自私？”

&esp;&esp;她眼底满是迷茫，像是溺水的人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他说，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想和一个人结婚，安稳地白头到老。他说……他接受不了。”

&esp;&esp;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再度涌出：“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esp;&esp;她抬眸望着周玙，像个彻底迷失方向的孩子，语气中带着近乎恳求的战栗：“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觉得我很自私？只是因为……你一直没告诉我。”

&esp;&esp;周玙安静地注视着她，眼神深邃而平静，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痕，专注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珍贵却易碎的瓷器。

&esp;&esp;沉寂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俏俏，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esp;&esp;连俏怔怔地看着他，瞳孔里映着他温柔的眉眼。

&esp;&esp;周玙问道：“如果今天站在那里的不是方言予，而是我。如果为了成全我，你必须离开他，你会快乐吗？”

&esp;&esp;连俏几乎没有犹豫，轻轻摇了摇头：“不会。”

&esp;&esp;“那如果你为了成全他，而选择离开我呢？”

&esp;&esp;泪水从她眼中决堤，她头摇得更厉害，声音微不可闻：“……也不会。”

&esp;&esp;周玙笑了笑，那笑意温润得仿佛能融化冬雪：“所以，你不是在两个选择中犹豫，你只是舍不得两个你都深爱的人。”

&esp;&esp;他停顿片刻，语调放得很低：“这不是自私，这是痛苦。”

&esp;&esp;连俏望着他，泪水止不住地滑落，胸口像是压着一块沉重的巨石，让她喘不过气来。

&esp;&esp;“但是，他也没有错。”周玙语气平缓，不偏不倚，“他想要的爱情，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普通、也最合理的样子。一对一，一段婚姻，一生相守。如果我是他，我未必会比他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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