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3）

&esp;&esp;第90章

&esp;&esp;◎心病◎

&esp;&esp;苏砚看到他抬手， 轻轻俯下身子，刚好能让苏阅的手触碰她的脸颊。

&esp;&esp;他的手指有些颤抖，苏砚猜到了什么，反握住他的手腕， 缓声道：“没事， 我没事。”

&esp;&esp;苏阅看着她的眉眼，只有正在察觉到时间切实存在， 才能在蓦然回首的时候， 愧叹于她的成长。

&esp;&esp;“我……想起来了。”

&esp;&esp;“对不起……”

&esp;&esp;“对不起， 对不起……”

&esp;&esp;苏阅心里堵堵的，从榻上坐起来，环住她的脖子。

&esp;&esp;每个人都告诉他，是他主动离开， 抛下了苏砚。如今想来， 他没有什么辩驳的余地。

&esp;&esp;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他的确是主动离开，把苏砚一个人留在了京城。

&esp;&esp;当时苏砚左右不过及笄一两年， 不管怎么说，这五年是她一个人扛过来的， 他作为兄长，没有为她遮风挡雨这本就是他的错。

&esp;&esp;苏砚很久没有被他这样抱过。

&esp;&esp;小时候兄长的怀抱是很温暖的， 能遮风挡雨，可以隔绝掉烦躁的声音， 安宁地让人想睡过去。

&esp;&esp;苏砚拍了拍他的后背，手在前面挡了一下， 尽量不碰到他的伤口。

&esp;&esp;但其实苏阅不知道的是， 她从来都不需要苏阅的保护， 只是在贪恋他的偏袒。

&esp;&esp;“你没有对不起我。”苏砚感受到他的双臂收紧，情绪有些不稳。

&esp;&esp;一个想拿自己的命，换她一命的人，怎么会对不起她。

&esp;&esp;若说有错，便错在了想要独自扛下危险，妄图求死之罪。

&esp;&esp;如果那个时候，苏阅知道自己的妹妹其实并不是他眼里那个天真的闺阁小姐，或许一切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esp;&esp;“我还是给你添麻烦了。”苏阅的眼眶泛红，苦涩地笑了笑。

&esp;&esp;苏砚推开他的手，半跪在榻上，俯下身子直直地看着他：“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esp;&esp;苏阅想直起身子，被她按了回去，看清她眼里的严肃后摇了摇头。

&esp;&esp;“我最怕，你再也没有机会给我添麻烦。”苏砚凑近了些，一字一顿，不掺任何虚情假意。

&esp;&esp;苏阅愣了愣，下意识回避了眼神。

&esp;&esp;苏砚钳住他的下巴转回来，令他只能直视苏砚，看到她瞳孔中倒映的自己。

&esp;&esp;苏阅睫毛颤了颤，倒是没有一贯的慌乱，只是单纯的退却。但看到自己的那一刻，他也安静下来，怔愣地定住了身子。

&esp;&esp;他这是什么眼神……

&esp;&esp;他每次看向苏砚的时候，有如此纵容吗。

&esp;&esp;“可以吗。”苏砚低声问道。

&esp;&esp;苏阅指尖轻轻颤抖，微微摩挲她的脸颊，最终抬起头闭上眼睛，做出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esp;&esp;恢复了记忆的苏阅，意外的要好说话。

&esp;&esp;苏砚从上方低下头，含住他的唇，起初只是轻轻地吮吸，就像羽毛拂过脸颊，施以不轻不重的挑逗。

&esp;&esp;她嗅到苏阅身上淡淡的药草味，克制地一步步深入。

&esp;&esp;脆弱的病患完全缴械投降，苏阅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念头，近乎献祭似的纵容她的一切无礼。

&esp;&esp;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战栗，从脊骨到后颈……但他并不反感，只是在唇舌交缠中第一次主动地轻咬了她的唇角。

&esp;&esp;这似乎给了苏砚不同寻常的默许，他呜咽一声，然后完全被夺去呼吸。

&esp;&esp;和风细雨化作狂风暴雨，啪嗒啪嗒地拍打在身上，他苍白的脸色都染上绯红，无助地在间隙发出一声情不自禁的啜泣。

&esp;&esp;苏砚闹了半天，都没见他想逃，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人。

&esp;&esp;就见兄长面露不正常的粉红，胸膛轻轻起伏，衣衫不整地半靠在榻上。衣衫掩映下，染血的绷带若隐若现。

&esp;&esp;苏阅缓了几口气，颇为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眼睛好似在说——这下你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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