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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隐瞒怀孕(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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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裴湛宁一张穿军服、佩少校军衔的制服照。

制服照里,他目光凝视前方,唇角刻着一丝刚毅,腰身勒得极紧俏,浓黑的长眉,眼角上挑的丹凤眼,英俊,充满威严。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裴湛宁穿军装、佩军衔的庄严模样。

她是个制服控,可喜欢他穿制服,纽扣扣到喉结下方,禁欲得要命。

以前两人在私底下时,她求过他“哥哥,穿军装给我看,我要你穿军装抱我”;

裴湛宁统统拒绝她,理由是“不行,抱着你我会忍不住。”

“我不能穿着军装,对你做龌龊事。”

想来,在裴伯礼的言传身教下,他对“军人”这一身份怀了庄严的敬畏感,心底始终有一道准绳,不愿意在做那种事时,将军装上身。

他脱下军装,才会肆意地亲吻她,抚摸她,狠狠地頂进她。

而有底线、会拒绝她的哥哥,是多么迷人啊。

军装照对面,挂了四幅肖像,肖像上的人高鼻深目,皆是心脏外科史上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人物,她从小跟着裴湛宁浸淫在医学史中,因此一一将他们认出,约翰·吉本;克拉伦斯·沃尔顿·李拉海;勒内·法瓦洛罗,沃尔纳·福斯曼。

这四个人既是天才,也是疯子。

譬如她知道其中那位叫沃尔纳·福斯曼的,直接把无菌导尿管从静脉插。进了自己的右心室。

他们的求知欲,超过了对死亡的害怕。

他们觉得自己所要探索的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明徽久久看着他们的照片。

她想,如果不是先驱已经把路都走过一遍,疯狂如裴湛宁,或许也会将心导管插入心脏,吞下胃管灌冰水。

某种程度而言,哥哥也是个疯子啊。

不过哥哥小时候做过的疯狂事儿也算多了。

明徽非常记得,在10岁那年,为了弄懂“血液如何回流到心脏”,裴湛宁拿弯刀割开了自己左手前臂的肘正中静脉。

血液疯狂地涌出,他不觉得恐惧,反而瞳孔放大,很是兴奋。

等明徽推开书房的门时,只见裴湛宁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倒在血泊中,她害怕地尖叫出声,赶紧去找爷爷。

裴伯礼闻声赶来,弄清情况后大骂一声,赶紧蹲在地上,按压止血。

那次裴湛宁闯的祸极大,老爷子动了怒,没收了他一整个书房的匕首,命他罚站、面壁思过整整三个月。

直到现在,裴湛宁左手肘弯处,依旧留下了当年割开肘静脉时的疤痕,淡淡一道。

-

裴湛宁看完一拨病人,进办公室来看明徽,那时她正坐在沙发上,翻阅一本人类心脏扫描图册。

她手指点在图册的心脏上,按着左心室,却好似也点在他心口。

“还要等我一会,这里有黑巧克力。你过来,坐这里。”

他站在半弧形办公桌后,拍了拍人体工学椅,示意她坐。

似乎她天生就该坐他的座位、睡他的床。

明徽走过去,却不坐,只站在他办公桌前。看着他拿出的巧克力,她犹豫了下,还是接过。

她明明肚子不是很饿,但想到肚子里多了颗小豌豆,还是撕开包装,强迫自己进食。

裴湛宁看她小口小口地咬,粉红舌尖濡湿了黑巧。

他喉结滚动着,低声:“刚刚无聊吗?”

“不无聊。”明徽低头,恰好在他桌面看到住院病历,问:“我可不可以翻开看一看?”

“可以。”

她其实想找到那位谣传裴湛宁害死病人的患者家属。循着病房号和诊断日历,她确定下来,患者家属就是六号病房,四床的。

患者黄桂兰。

丈夫邓先民。

“这个病人,家庭情况如何,能做手术吗?”她指着病人名字,问。

裴湛宁对每一位病人的情况了若指掌,当即回答:“她的冠状动脉前降支近段狭窄大于70,日常犯心绞痛,她身体不错,受得了开刀。我们开会研讨过,非常建议她做手术。”

“只不过,”他话锋一转。

“病人家庭条件困难,她和她丈夫在乡下种田,两个儿子都在外打工。刨除新农合报销的费用,还需自费四万二。我看病人儿子的意思,是不想出这钱,让他妈继续忍着。”

四万二。

明徽平时买一颗珠宝都不止这个价格,但在手术室里,这四万二就能救一条人命。

“那她丈夫的意见呢,他想救她吗?”明徽追问。

病人丈夫,就是那位说裴湛宁“坏话”的老头邓先民。

“她丈夫想治,但掏不出这笔钱。而且,我看他不大信任我。”

他说“病人不大信任我”时,口吻如此平静。

就好像他受惯了质疑,这点风霜刀剑,对他来说已不算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她问哥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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