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双章合一(2 / 4)
牙祭。
女?人们在厨房炸了藕夹,煎了藕饼,又用井水洗了菱角,还杀了一只大肥鸡,端了几碟酱菜。
桌上?冯鲤就提醒冯鹤:“你?们不种田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今年遭了灾,粮价势必会上?涨的,我劝你?啊,早些买粮,我们家的粮食上?次你?侄儿洗三请客吃了许多了,到?时候来借,我可是没有的。”
冯鹤还是如以往那般,大人们说的话,他都答应的很好听,至于有没有听到?心里去,这就不知道?了。
冯鲤也?不是不管冯鹤,但是弟弟也?是当家立事的人了,不能够再这般纵容下去。
常香兰心道?你?冯鲤给那些佃户免租,对外人好的过分,对自?己的亲弟弟却这么苛刻,但大桌上?不敢说,私下又是送了两双自?己做的鞋和枕套给冯老娘。
“平日不在您身边孝敬,也?只有做些聊表一下心意,您可千万别嫌弃我的手艺。”
冯老娘欢喜极了,她又关不住话,很快也?听到?江氏耳朵里,江氏和盈娘吐槽:“平日吃咱们的,喝咱们家的,动不动就说老了回乡里去,好像威胁我们似的。你?爹平日要?读书,田里的事情要?打理,他也?是无奈。”
似冯鲤这样的男人,都已然非常稀少了,江氏常常为丈夫鸣不平。
这些心事她和丫头们都不好说,怕传出去不好,只有和女?儿说。
盈娘安慰道?:“您以为祖父祖母不知道?小叔一家靠不住啊,就是住咱们这里,可到?底家里是我爹作主,她们觉得受气,毕竟爹的脾气向来说一不二。所谓远香近臭,人都这样,可您想想家是您在当,爹爹的钱都在您这里。”
“也?是。”江氏笑?道?。
“所以,您现在就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如此?就好了。爹爹明年就要?参加乡试了,若是中了举人,您就是举人娘子了,和她计较什?么呢。”盈娘道?。
江氏想来也?是,又问盈娘:“我听说你?们学里新?来的几位女?学生。”
“对了,娄娇爱走了之后,又来了三位女?学生,她们跟不上?咱们读书呢。但是也?没法子,总不能让咱们停下来等她们。”盈娘摊手。
这一年立秋之后,天气逐渐变得冷起来,地里的庄稼已经冻死了不少,尤其是十月过了之后,粮价一日比一日高,好些人如温水煮青蛙才反应过来。
赖家尤甚,赖家没有功名,家里还有出一个儿子去担任徭役,大儿子成婚后连生了两个孙子,大儿媳没法做事,还要?照看孩子。今年一场暴雨,赖家颗粒无收,但是赋税还要?交,赖大不得不厚着脸皮找冯二爹借钱。
冯二爹想着这么多年赖家从他这儿借的十两银子都没还,现下他自?家买粮食还贵了几倍的价钱,他自?家还家计艰难,好好个儿子被人也?拐去外地,所以他也?不愿意借。
“你?家大郎给佃户免租子,十里八乡都知道?了,他家肯定有粮食,你?还骗我。”赖大不信。
冯二爹道?:“他连他弟弟都不管,还管我,你?也?真是想多了。”
那赖氏也?是个抠门的,买米就花了不少银钱了,她只揭开桌上?的饭罩:“我们俩白米也?吃不起了,都吃的豆渣煎成的饼。”
赖大看了一眼,闻着都发酸,只好走了。
乡下也?有淳朴的人,但偷鸡摸狗的人不在少数,赖大家里没粮食了,乡里来收粮的时候,赖大就开始放赖,反正?就是不交。他是横惯了的人,但听说再不交,就会被枷号打板子,立马把家里的余粮交了。
本来这几年因为抢了赵寡妇的田,他们家也?算是茶饭能饱了,如今余粮交了,家里人只能去人家池塘里去摸鱼踩藕,又或者是偷人家的鸡鸭,但偷偷摸摸也?不能偷多少,尤其是大冬天,湖面结冰,下水了再上?来,那是半条命都没了。
若是别人邻居兴许还周济一番,像赵寡妇这些年帮冯家织布拣棉花,每年冯家还给她家五石大米,或者是一些细面杂粮,口粮是管够的。现下赵寡妇的小孙儿也?长大了些,赵寡妇听冯鲤的话,让孙儿上?了一年社?学,纸笔都是冯家送的,冯鲤还特?地教他记账,还送他到?一家相熟的油坊做伙计。
祖孙俩的日子现下反倒比别人好过,赵寡妇道?:“今年遭了大灾,冯家怕我寡妇失业,还引荐我给人家养蚕,上?回又让我赶紧买米,我还有前两年没吃完的粮食,咱们俩肯定可以过一个好年。”
“油坊的掌柜给孙儿买了一件袄儿,孙儿又去了冯员外那里,冯员外与我说学会这卖油的勾当,日后他家的油赊给孙儿去卖,到?时候攒些本钱,奉养你?老人家。”赵小郎道?。
孙儿今年才十岁,就已经如此?懂事,赵寡妇忍不住点头:“冯员外多好的人,今年把那些田亩的租子都免了,难为他自?家也?并不十分的耗费。那日我去他家里送些菜,他家中午吃饭,就一碟煎豆腐,一样青菜,一样炒鸡蛋。咱们家里受人家恩情多,等你?长大了,可要?好好报答才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