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7/25)(2 / 3)
一揖道,我虽不才,定不负拳拳之心!
黄盖、程普忙还礼。黄盖道,我等俱为令尊旧部,常恨不能报知遇之恩;所幸苍天有情,令尊有后!我等俱愿以卿为少主,誓死追随,不离不弃!
孙策大为感激,以酒致敬。翌日,三人拜会袁术;孙策道,我知明公素以孝义为重,陆康携幼子陆绩拜会明公,明公以新桔酬客,陆绩藏桔于怀,别时,桔坠于地;明公责陆绩,何以为偷窃之徒?陆绩称欲以此奉母;明公大为赞叹,使陆绩名满天下。我欲伐庐江,然先君冥诞在即,故而欲往坟前拜祭,尔后再举兵,望明公恩准!
袁术道,此人子之孝,岂能不准!
程普道,我与黄公覆俱为孙文台旧部,曾受其提携,欲随伯符致祭,亦望明公恩准。
袁术道,此主仆之义,我岂能拒!
三人获准,大喜,辞别袁术,轻骑快马,一路疾驰,不数日已入颍川,见遍地萧疏,荒芜不堪,人烟稀落,十室九空,大为哀叹。不觉已到渡口,三人将快马系于南岸空宅,渡颍水,渐至颍上客茅屋前。
此时,暮色未合,一派夕阳映带苍松绿竹,枝叶间幽光泛涌,恍若血泪;身后,颍水含烟带雾,波微浪小,犹如满川碧云;眼前,茅屋静卧夕晖,风轻露淡,清绝无尘,几如身在蓬壶。
孙策等忽觉拘束,俱止步。良久,孙策叹息道,若不身临此境,岂知世外风尚。人生若不能成大业,栖居于此,卧听松风竹雨,闲看暮云夕烟,亦不枉然!
程普道,我曾闻愚者喜俗世,争名逐利,蝇营狗苟;智者处世外,风雨不动,一念不生。未必波才已绝俗念?
孙策不再言,见房门虚掩,命黄盖近前而呼。黄盖呼之再三,俱无回应,遂推门,门开,夕照骤入,四壁皆明,不见人影。
孙策等忽不知所为,正此时,忽见一男子披蓑衣,戴斗笠,沿松间小路缓步而来,一手握渔竿,一手提鱼篓。
孙策忙施礼道,卿莫非波才?
男子已到屋前,反问孙策道,卿等何人,来此何事?
孙策忙道,我乃孙策,自寿春远道而来,欲拜会颍上客及波才。
男子不言,上屋阶,以渔竿靠墙,近水缸,将鱼篓沉于水,击水声顿起,如雨敲枯叶。男子欲取斗笠,忽迟疑,又止,说孙策道,我师年前已离此,至今不获音讯。
孙策道,可知归期?
男子道,不知,归或不归,亦不知。
程普忙问,敢问波才何在?
男子笑道,我不识此人,恕无所告。
黄盖忽上前,揭男子斗笠,大笑道,卿即波才,何故隐瞒?
男子不悦,斥黄盖道,我乃松竹子,确不识此人;虽山野愚夫,亦知待人以礼,卿竟如此唐突!
孙策忙道,非我等无礼,实因求贤心切,望勿怪罪。
男子转身入屋,欲关门;程普忙近前,以手撑住,冷笑道,我等曾与卿于颍川大战,岂能不识!
男子沉吟道,实不相瞒,世上已无波才;卿等请去,恕不挽留。
言毕,再关门;程普仍强撑,门不能关。男此无奈,又道,今世事诡谲,处处凶险,既已置身事外,绝不再寻烦恼。我已为方外之人,唯知山水渔樵,不知其他,卿等何必强逼。
黄盖欲强执波才,孙策不准,望波才一揖道,先生经天纬地之才,令人仰慕不已。我来此,欲奉先生为师,愿受教诲,唯命是从,望先生不辞!
波才不再言,转身又走,入内室,紧闭房门。孙策等呆立良久,不知进退。黄盖不甘,说孙策道,不如放火,逼波才出。
孙策沉吟道,不可,波才心已死,不愿涉足世事,岂能强逼。
于是三人怏怏而去。数日后,三人回寿春,程普、黄盖仍归本部;孙策即召张纮、吕范议取胜之计。
吕范道,我等苦思破敌之策,总无所获。以区区四千,攻一万之众,况有坚城固垒,实不可胜。
张纮道,我等俱非兵家,唯知大局,不知战术,恐有负厚望。
孙策道,今兵符在手,将士待发,若拒往,袁术必问罪,奈何?
张纮道,既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又取胜无望,不如以伐庐江为名,转道江东,敛兵深险之地,招募子弟,蓄势待发。
孙策道,若以区区四千渡江,进不能掠郡县,退必受袁术所阻,何谈纵横江东!
张纮、吕范俱不言,颇为尴尬。恰此时,陈珪受袁术之命来此。孙策忙出迎,欲请陈珪同饮。陈珪辞道,我来此,唯一事相告。卿已领兵符,不可迁延不举;既祭祀已回,需于三日内攻庐江,否则必以违令问责;请好自为之。
陈珪告辞,孙策仍回座,沉吟良久,孙策说张纮、吕范道,袁术催逼,不能再推。我已在绝境,既进亦死,退亦死,不如进。我知陆康颇具信义,非袁术之流可比,不如以攻取庐江为名,脱此樊笼,转依陆康,然后共拒袁术,卿等以为如何?
张纮道,大丈夫立世,以信义为要,转投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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