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3 / 4)
坐的位置,此人心计不在他人之下。
应浮昇记忆中,萧砚此人在太后死后,以一己之力重新重理都察院。
他蛰伏甚久,手中有的是萧尧甚至是萧家家主的罪证,只不过少了机会。所以当他出现在大理寺为萧尧解围时,他就知道这个人已经在寻觅机会了。
“殿下,萧家人来了。”颂安从身后走来,小声附耳。
应浮昇神色自然:“他不会亲自来,他现在该想的是如何保住自己。”
萧尧买通学子百姓在场闹事实是犯蠢之举,将舆论引到他身上,可他不想想公堂审理是他父皇的意思,若引导舆论到应浮昇身上,无疑是在得罪皇家。这一点,不需半日,锦衣卫就会把来龙去脉呈到他父皇案前。
徇私舞弊,还蔑视皇权,是罪加一等。
萧家主没到,到的是萧家送信的人。
信件递交给戚寒舟,戚寒舟看也没看,随即丢到一边。
他一目十行掠过萧砚递交的罪证,其中细节比锦衣卫所调查还要详细,足以将萧尧以及他座下御史一网打尽,几乎都是铁证。
他递给叶玄九,叶玄九当即对着满堂官员与百姓念出——
原先与萧尧私下交易的官员被判无罪,可这份罪证念出,方才他们在堂上做伪证所念出的种种供词,被六皇子要求记录下全都成为新的罪证。哪怕他们有辩驳的余地,可就单凭作伪证这条,在大渊律法之下,他们就是同流合污。
应浮昇目光锐利扫过堂间御史,御史们冷汗涔涔地跪着,无人敢抬头,萧尧更是脸色铁青,无话可说,“父皇命人严查朝中贪污舞弊等案件,都察院疑隐瞒案情,涉嫌作伪,萧尧你好大的胆子!若非右副都御史明察秋毫,你们还想欺上瞒下多久!”
萧砚垂眸立于堂下,听到此话看向那正气凛然的六殿下,他唇角微动,却未发一言。
戚寒舟闻言看向应浮昇,又微微看向低头不语的萧砚。
在场的百姓们听到六殿下这么说,顿然明白过来。当今圣上为民生着想,查贪污查舞弊,甚至还公开审理,本就是给百姓伸冤的机会,奈何朝中蛀虫太多,有些人欺上瞒下,老天都看不下去了,降下天谴来斥问都察院!
问题都在都察院这个左副都御史上!
“来人,将嫌疑人等一并压入诏狱,等候审理。”戚寒舟看向堂下百姓,“所有案件将由大理寺公开审理,诉状与罪证可重新提交,若有人试图压下罪证,可直接告至锦衣卫镇抚司。”
百姓们不禁动容,陛下明察秋毫,连都察院都动了。
案件虽择日再审,可在场无一怨言,皆是感动涕泪。
都察院乱成一团,大理寺忙安抚里外百姓。锦衣卫护送各位老臣离去,戚寒舟走到旁侧时,应浮昇已经在那等他了。
“少将军来得及时。”应浮昇道。
戚寒舟看着他那份自信狡黠的模样,“卑职护送殿下回宫。”
两人没多说什么,于人流中从后门出去。
萧砚目送着应浮昇离去,身后百姓议论非非,他敛去心思,目送着应浮昇远去。方才堂间,应浮昇只说几次话,却每次都能巧妙地引导局势,他当场呈上罪证,以他萧家的身份,百姓只会连他一起恨,彼时萧家在民间的公信力就会荡然无存。
可偏偏在关键时刻,他将罪责甩到萧尧乃至他派系的御史身上……百姓们对朝野官员不敏锐,却会记得萧家萧砚呈罪证告发贪官,此举将他的身份做高了。
“萧砚大人,家主来信。”萧家人见到萧砚,忙道:“家主令你想方设法保住都察院。”
那是萧家权利的象征。
萧砚眼底柔光隐去,取而代之是生人勿近的冷冽,“叔父似乎还没想清楚,现在若想保萧家,只能靠我。”
他声音微沉,令来人不寒而栗。
“若想颐养天年,就老实闭上嘴,知道吗?”
……
“那孩子真的这么说?”皇帝看着锦衣卫呈上的密保,看到的是应浮昇在堂间为皇家立威,现今民间百姓都称赞圣上,说那都察院牌匾上的火舌如火龙,是真龙之意,是上天与陛下降罪的天意。
“所谓天谴,无异议?”皇帝看向锦衣卫。
戚寒舟垂眼:“细查后确定是因天气燥热。”
皇帝看着呈上来的卷宗,“这孩子,真是福星。”
本来只是想让他见见世面,谁知他去一趟三司,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锦衣卫与大理寺不过稍作推手,能让他解决都察院这样的大患。
都察院是大渊朝律法的根基,萧家更是望族,萧尧所举早就通过锦衣卫递交数次,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找到合适的处理时机。如何不动大渊根基,又能拔掉这个蛀虫,皇帝早就思虑甚久,现如今民意所向,天意所向,朝间哪些向着萧家的老臣阁老半句话都不敢说。
“都察院确实需要整改,萧叔年事已高,确实不便再处理这些琐事。”皇帝眼中掠过一丝锐利,既然年事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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