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华林遍略（高澄名梗之一）（4 / 5）

—准确地说，让他赶紧闭嘴，别在家门口嚎了。

&esp;&esp;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起王掌柜，他双脚离地还在挣扎，嘴里嚷嚷着“我的书！我的书！”

&esp;&esp;王掌柜被搀进前厅，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偷瞄高澄的脸色。

&esp;&esp;高澄坐在那里，满脑子都是门口围着的那群人。他本来把一切都算好了——原书奉还，抄本留存，优雅白嫖，片叶不沾。这本该是他白嫖生涯中又一桩杰作。

&esp;&esp;而现在，全毁了！

&esp;&esp;他端起茶盏，又搁回去，指节在案沿上叩了两下，吓得王掌柜一哆嗦。

&esp;&esp;不久后，祖珽被亲卫从赌场揪回东柏堂。高澄端坐主位，指尖悠悠叩着案沿，咚、咚、咚，节奏不快，却像催命的鼓点。

&esp;&esp;“大、大将军——臣只是一时糊涂——”祖珽连滚带爬地膝行两步，哭到几乎昏厥。

&esp;&esp;高澄没应，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碴一样砸在地上：“祖珽。孤缺你俸禄了？还是亏待你了？你竟敢做贼！”

&esp;&esp;祖珽被拍案声吓得浑身一颤，语无伦次地砰砰磕头：“臣、臣——臣一时鬼迷心窍——求大将军饶命啊！”

&esp;&esp;“拖下去。”高澄摆手，语气淡得像吩咐撤菜，“杖四十。”

&esp;&esp;两旁的侍卫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祖珽。求饶声渐从尖锐变成嘶哑，从嘶哑变成呜咽。

&esp;&esp;王掌柜攥紧衣摆，心惊肉跳的。

&esp;&esp;高澄转过脸来，对他灿然一笑，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的人是幻觉。他当即命人将那三卷从当铺追回，交到王掌柜手中，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物归原主，此事，到此为止。”

&esp;&esp;王掌柜捧着失而复得的珍本，激动得双手发颤，嘴唇翕动了半天，只冒出一连串的“多谢殿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奔出了东柏堂。

&esp;&esp;高澄望着他的背影，磨着后槽牙，闭上眼，长叹一口气。

&esp;&esp;元玉仪从屏风后走出来，故意问道：“阿惠，你的玉佩——”

&esp;&esp;“他哪敢不还。”高澄眼都没睁。

&esp;&esp;元玉仪顿了顿，嘴角已不受控地上翘：“你今天那句‘不须也’，说得自然极了。”

&esp;&esp;高澄偏头看她。她低着头，肩膀在抖。他盯了片刻，一把将她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无奈、纵容和咬牙切齿全都搅在一起：“你就笑吧。”

&esp;&esp;她在他怀里抖成一团，笑得肆无忌惮。高澄看她笑成这样，忽然觉得没那么郁闷了，唇角自嘲地弯了下：“行了，笑够了没？下次我得换一句，到时候你帮我选选。”

&esp;&esp;“不用。”元玉仪抬起头，眼角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泪，清了清嗓子，“不——须也。”学他说话的腔调都拿捏了七八分。

&esp;&esp;高澄眉梢微挑，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步往后院走去：“再学我？又欠收拾了。”

&esp;&esp;笑声像樱花一样洒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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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三日后的长广公府，暖阳和煦，庭院樱花如雪。

&esp;&esp;廊下临风处，和士开正陪着高湛对坐弹琵琶，琴声如流水淙淙。

&esp;&esp;“夫君，你大哥那儿又出乐子了。”

&esp;&esp;胡氏从外面跑进来，笑声比人先到。那个“又”字咬得极重，语气轻快得要飞起来。

&esp;&esp;“前阵子有个南朝来的书商，兜售一套《华林遍略》，开价太高，正愁找不到买家，可算让你大哥碰上了。那书商本想大赚一笔——可你大哥那是能被占便宜的人吗？他连老婆都爱抢人家的，他能付钱？”

&esp;&esp;和士开绷不住了，立刻放下琵琶。

&esp;&esp;“他得了那套书，召集门客誊抄了一天一夜，抄完第二天把原书还回去了，还端着架子说了句——‘不须也’。”她拖长了那三个字的尾音，大笑起来，“你说他缺德吧，他居然到手还会还；说他不缺德吧——哎哟，不缺德哪是你大哥呀。”

&esp;&esp;“最后你们猜怎么露馅的？”胡氏捂着肚子，快笑断了气，“那书商回去一查，发现少了三卷，直接堵到东柏堂门口。你大哥何时被人堵过门？”

&esp;&esp;和士开笑得狂捶腿。高澄被人堵门这事，比任何笑话都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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