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 / 3）

&esp;&esp;“只有你是夫君吗？”

&esp;&esp;萧祇的声音不高，尾音微微上扬，不是质问，是陈述，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不满。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映着烛火，也映着萧祇的脸。

&esp;&esp;“你想让我叫什么？”

&esp;&esp;萧祇把他的手从自己手心里抽出来，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sp;&esp;“你知道。”

&esp;&esp;柯秩屿平躺着，仰着脸看着他。

&esp;&esp;萧祇的头发垂下来，扫在柯秩屿的额头上。

&esp;&esp;柯秩屿抬手把那缕头发拨到一边，手指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滑，停在下颌线上，拇指蹭了蹭他的嘴角：

&esp;&esp;“萧祇。”

&esp;&esp;萧祇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嘴角：

&esp;&esp;“不对。”

&esp;&esp;柯秩屿把他的脸捧住，拇指按在他颧骨上，嘴唇动了动：

&esp;&esp;“阿祇。”

&esp;&esp;萧祇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esp;&esp;柯秩屿的手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esp;&esp;“不是这个。”

&esp;&esp;萧祇把脸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esp;&esp;他等了一会儿，柯秩屿开口了。

&esp;&esp;两个字，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里直接递过来的，没有经过嘴唇：

&esp;&esp;“夫君。”

&esp;&esp;萧祇的呼吸停了一瞬。

&esp;&esp;他盯着柯秩屿的脸，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的耳根是红的。

&esp;&esp;萧祇看见了，他把脸埋回柯秩屿颈窝，手臂环住他的腰，收得很紧。

&esp;&esp;柯秩屿由他抱着，手指在他发间慢慢梳过，一缕一缕，不急不慢。

&esp;&esp;过了很久，萧祇的声音从他颈窝里闷出来：

&esp;&esp;“再叫一次。”

&esp;&esp;柯秩屿的手停了一下。

&esp;&esp;然后夫君又从他喉咙里滚出来，比刚才清楚了一点。

&esp;&esp;萧祇把他抱得更紧。

&esp;&esp;窗外有虫叫，一声接一声，很响。

&esp;&esp;萧祇闭着眼，嘴角翘着，一直没放下来。

&esp;&esp;第二天一早，萧祇搬了梯子，爬到屋顶上去补那道裂缝。

&esp;&esp;柯秩屿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他。

&esp;&esp;萧祇把和好的泥灰填进裂缝里，用刮刀抹平，往下看了一眼。

&esp;&esp;柯秩屿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面，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他身上，一块一块的。

&esp;&esp;萧祇朝他喊了一声：

&esp;&esp;“夫君。”

&esp;&esp;柯秩屿没应，萧祇又喊了一声。

&esp;&esp;柯秩屿低下头，把手里的竹匾翻了个面，继续晒他的黄精。

&esp;&esp;萧祇趴在屋顶上，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esp;&esp;他把刮刀插进泥灰桶里，仰面躺倒在屋顶上，看着天上那几朵云。

&esp;&esp;云走得很快，从东边往西边飘，一片追着一片。

&esp;&esp;他想起很多年前，在通州那个小客栈里，他第一次叫柯秩屿“哥”。

&esp;&esp;那时候他以为那就是最亲密的称呼了。

&esp;&esp;后来他喊他“阿祇”，再后来他什么都不用喊，一个眼神就够了。

&esp;&esp;但昨晚那两个字不一样，不是称呼，是交付。

&esp;&esp;把他整个人，从身到心，从过去到将来，全部交付出去。

&esp;&esp;萧祇从屋顶上坐起来，往下看了一眼。

&esp;&esp;柯秩屿已经不在院子里了。

&esp;&esp;他顺着梯子爬下来，在药圃边上找到他。

&esp;&esp;柯秩屿蹲在那儿，在给新种的草药浇水。

&esp;&esp;水壶是旧的，壶嘴有些歪，水流出来的时候歪歪扭扭的。

&esp;&esp;萧祇在他旁边蹲下，拿过他手里的水壶，替他把剩下的几垄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