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3）

&esp;&esp;封染墨不知道这个规则。

&esp;&esp;他只知道，他的房间是白色的，走廊是白色的，其他玩家的房间在这条走廊的某个地方。

&esp;&esp;但他不知道在哪里，也不想知道。

&esp;&esp;他关上门，走回窗前，坐下。

&esp;&esp;窗台很宽，铺着一层白色的垫子，坐上去很软。

&esp;&esp;他靠着窗框，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垂在窗沿下，看着窗外那片不动的星空。

&esp;&esp;他在想一件事。

&esp;&esp;苍明在哪里？

&esp;&esp;不，不是在“想”，而是在“意识到”。

&esp;&esp;他的大脑在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苍明的脸。

&esp;&esp;那双浅色的、透明的、像是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esp;&esp;那张冷淡的、疏离的、但偶尔会露出极淡极淡笑容的脸。

&esp;&esp;封染墨皱了皱眉。

&esp;&esp;他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像把一只虫子按进水里。

&esp;&esp;他在赤色学院里待了七天。

&esp;&esp;七天里，苍明一直在他身边。

&esp;&esp;不是“跟在”他身边，而是“贴”在他身边。

&esp;&esp;解剖课上，苍明坐在他旁边。

&esp;&esp;绘画课上，苍明站在他身后。

&esp;&esp;音乐课上，苍明靠在窗台上看着他。

&esp;&esp;体育课上，苍明跟在他身后跑完了全程。

&esp;&esp;语文课上，苍明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

&esp;&esp;历史课上，苍明的手指捏着他的袖口。

&esp;&esp;七天。

&esp;&esp;苍明几乎没有离开过他三步以外。

&esp;&esp;封染墨一开始觉得不自在，后来习惯了，再后来——他学会了无视。

&esp;&esp;表面上无视。

&esp;&esp;因为神不会在意凡人站在多近的地方。

&esp;&esp;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esp;&esp;苍明在赤色学院里，虽然一直在他身边，但从来没有“越界”。

&esp;&esp;没有碰他，没有抱他，没有说任何暧昧的话。

&esp;&esp;苍明的靠近是克制的、谨慎的、像是怕惊扰什么。

&esp;&esp;封染墨以为苍明就是这样的人。

&esp;&esp;冷淡，疏离，对一切都不感兴趣，只是对他多了一点关注。

&esp;&esp;他不知道的是，苍明在克制。

&esp;&esp;不是不想靠近。

&esp;&esp;他不敢。

&esp;&esp;在苍明眼中，封染墨是一个易碎的、随时可能消失的存在。

&esp;&esp;他怕自己靠得太近，封染墨会碎。

&esp;&esp;他怕自己说太多话，封染墨会烦。

&esp;&esp;他怕自己表现得太过偏执，封染墨会逃。

&esp;&esp;所以他忍着。

&esp;&esp;把所有疯狂、偏执、占有欲，全部压在冷淡的面具下面。

&esp;&esp;但面具会裂。

&esp;&esp;而裂痕，从第一个副本结束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esp;&esp;门铃响了。

&esp;&esp;封染墨看向房间的门。

&esp;&esp;门是白色的，和墙壁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哪里是门哪里是墙。

&esp;&esp;门铃响了三声，然后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esp;&esp;“是我。”

&esp;&esp;苍明。

&esp;&esp;封染墨的心脏跳了一下。

&esp;&esp;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打开门。

&esp;&esp;苍明站在门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外套，帽子没有拉起来，露出凌乱的深棕色头发。

&esp;&esp;他的脸色比在赤色学院时好了一些，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淡了一点，看起来像是好好休息过。

&esp;&esp;他的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esp;&esp;一个纸袋，棕色的、没有图案的、像是装面包的那种纸袋。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