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 / 3）

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正触碰着锁骨下的伤。

&esp;&esp;那人没有停止脚步，硬边鞋底敲击着应急中心的瓷砖，在空旷的大厅格外刺耳。

&esp;&esp;像逐渐加快的心跳。

&esp;&esp;桑凌也没停步。

&esp;&esp;她几乎要屏住呼吸，一些可怕的、诡异又荒谬的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回，快得几乎让她做不出反应。

&esp;&esp;她的视线又从衣服，逐渐往上，重新凝视起那人的脸，脚下的步子却一步没停。

&esp;&esp;咚——

&esp;&esp;卫衣上刺目的煞字，粉色的发丝，和五福车行骑摩托车的女人重合。那晚在五福车行压制着她又刺伤她的人，被花财找出残存的监控，戴着同样的头盔。

&esp;&esp;那是冰刀子。

&esp;&esp;咚——

&esp;&esp;对方不那么稳健的步伐，偏向右边的发力方式，让桑凌一眼看出，左腿受了重伤甚至影响了步态。

&esp;&esp;昨晚江斩月浑身是血，在漫天的炮火下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esp;&esp;咚——

&esp;&esp;第三步。周围的空气好似被抽干了，所以靠近的一瞬间，那股凌冽的空气和淡淡的皂荚香味钻进桑凌的鼻腔。

&esp;&esp;身上有着好闻香味的同事，在风渡川家和她说“谢谢”、“没关系”，和“你去哪里”。

&esp;&esp;时间被瞬间压扁，记忆却在不断拉长。

&esp;&esp;她们各自收回视线，擦肩而过。

&esp;&esp;平稳、安全，冷静得像一潭湖水。

&esp;&esp;走出三步之后，桑凌站定。

&esp;&esp;身后的脚步声也突兀地消失了，空旷大厅里，白炽灯的电流嗞响变得清晰可闻。

&esp;&esp;焦油城的霓虹洒落进门口。她们背对着背。

&esp;&esp;没有人说话。

&esp;&esp;第82章

&esp;&esp;桑凌心绪翻涌。

&esp;&esp;她背脊挺拔得像绷直的弦，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庆幸还是愤怒。

&esp;&esp;在她最无所事事、最放松的下班时刻，对冰刀子、不，对江斩月的复杂判断翻涌成无法梳理的情绪， 一下子劈头盖脸砸下来，让她措手不及。

&esp;&esp;身后的人在重重地呼吸， 像一根无形的丝线， 缠绕在桑凌的后颈， 让她颈后的肌肤也细密发麻。

&esp;&esp;江斩月肯定认出她了，但还是没开口，又是一场莫名其妙的对峙。

&esp;&esp;对峙。

&esp;&esp;桑凌心脏缩紧了一秒，她们的确对峙过，恨不得杀死对方。

&esp;&esp;那些分秒毙命的交锋，让她忌惮。

&esp;&esp;忌惮成了钦佩， 凝成好奇。

&esp;&esp;好奇又助长默契。以至于那些合作的瞬间让她偶尔产生“惺惺相惜”的错觉。

&esp;&esp;该死，她明明认得出那双眼睛，她无数次和那双眼睛对视，怎么会没能察觉？

&esp;&esp;情绪还未落下， 愤怒立刻追了上来， 烧得桑凌喉咙发干。

&esp;&esp;骗子。戏弄者。利用者。执法官。联邦的走狗。

&esp;&esp;最重要的是，江斩月这个天杀的， 不是利用她重伤脱身、现在还在联邦治疗吗？ ！

&esp;&esp;一股更为陌生的焦躁，混着尚未消退的怒意，席卷着她的理智。桑凌握着拳，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esp;&esp;“骗子。”

&esp;&esp;……

&esp;&esp;骗子。

&esp;&esp;江斩月先转过身， 听到炸药包、或者说桑凌，对她的指控。

&esp;&esp;她心里那根搭错的弦终于回正。有些恍惚。原来她早就找到答案了。

&esp;&esp;她指代对方时无数个奇奇怪怪的昵称，炸药包， 小杀手，粉夹克，毛茸茸，鲍富，桑凌……结果竟然是同一人。

&esp;&esp;早就猜疑过了。是不忍心，还是别的什么无关紧要的情绪，干扰了江斩月的判定。她既不希望桑凌是杀手，也不希望杀手吃过桑凌的苦。是、是这样吗……江斩月张了张嘴，心绪复杂，还是没有说话。

&esp;&esp;江斩月希望杀手太阳先转过身，像往常一样，朝她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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